早上七点,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,手指刚伸进鱼缸就被凉得缩回来。三条红尾巴金鱼挤在角落,水面上漂着几粒没吃完的鱼食,昨天喂的好像有点多。窗台上的绿萝垂着藤蔓,叶子尖儿沾着点水珠,是昨晚开窗时飘进来的雨。
“妈,我书包拉链卡住了!”女儿举着粉色书包冲进来,马尾辫上还粘着片银杏叶。我擦干手接过书包,发现拉链头卡在两层布料中间,像被谁故意塞了团棉花。她踮着脚看,鼻尖上冒出细汗:“今天要带美术课的水彩笔,昨天刚买的。”
我蹲下来把书包翻到背面,手指沿着拉链缝慢慢摸。去年修自行车链条时学的技巧,没想到用在这儿了。拉链齿上有根淡黄色的线头,应该是她自己缝名字贴时留下的。用指甲尖挑开线头,卡住的地方突然松了,拉链“唰”地滑到底,惊得三条金鱼同时摆尾。
“搞定!”我把书包递回去,她蹦着去玄关穿鞋,忽然又跑回来,从口袋里掏出颗糖:“老师奖励的,草莓味。”糖纸在晨光里闪着粉色的光,和她书包上的蝴蝶结一个颜色。
送她出门后,我回到厨房,发现鱼缸边的绿萝叶子更绿了。可能是刚才修书包时,手上的水珠滴上去的缘故。水面上倒映着窗外那棵银杏树,金黄的叶子正簌簌往下掉,有几片飘到了邻居家的阳台上。